杨绛: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就是会“隐身”,我和钟书一直遵循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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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,杨绛选择了隐身于众的方式以保人格独立性,但这也常被后世人诟病为“明哲保身”。

《隐身衣》是杨绛“隐身”思想的凝练表达,这是她甘心以卑微姿态隐藏于尘世中,望尽世态人情的同时,亦保存了心灵的自由。对“隐身”的哲学的阐释与实践,正是杨绛对“清静自然”、“无为而无不为”的道家思想的认同。

“隐身衣”是钱钟书和杨绛最想拥有的仙家法宝,他们希望能各自披上一件隐身衣,一同遨游于尘世间,只求能摆脱一切羁绊与束缚,阅尽人间的喜怒哀乐与生老病死。

杨绛认为人的尊卑与地位高低,全靠自己如何成就自己,所谓“草木有本心,何求美人折”,她认为生命的美是生而俱来的,是一种自纯然而天真的状态,若能保持这种自然的美,生命的意义就能从中显现,又何须再与人争夺?

“保其天真,成其自然”是杨绛对生命本然的尊重,也是她对待生命的态度。

如果说性情之所致,体现了杨绛对道家“道法自然”原则的遵循的话,那么她践行着淡泊名利的道家“清静无为”思想,并在与世无争中获得了精神的超越和心灵的自由。

1952年10月,钱钟书和杨绛的家从清华搬入新北大的中关园中。新居前有个小院,杨绛去果园里买了五棵柳树种于门前,钱钟书笑曰:“垂杨合是君家树,并作先生五柳看”。

此后,五棵柳树涨势喜人,也因此在1958年的“双反”运动中上了大字报。陶渊明曾做自传《五柳先生传》,因宅前有五棵柳树而得名,杨绛效仿魏晋隐士陶渊明,植五柳以“明志”:“闲静少言,不慕荣利。好读书,不求甚解……常著文章自娱,颇示己志。忘怀得失,以此自终”,这也是日后杨绛在面对一波未停一波又起的运动中遵行的“隐逸”智慧,虽然不能像陶渊明一样归隐山林,但也在人世中披上了“隐身衣”,也以此守住了知识分子的尊严与自由。

“我们希望有几个知己,不求有名有声”,这是杨绛和钱钟书一辈子所求的身后清静和淡泊,他们从来不对身外之物有过分的欲求,也从不愿接受人们对他们的赞誉和赋予他们的名声。

杨绛得知自己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中有“一席之地”之后致信要求将自己和钱钟书撤出。在信中,一方面表明自己的成就不能与钱钟书相提并论,是无足轻重的;另一方面,则替自己,也替钱钟书代言,并不愿意进入中国现代文学馆。

进入中国现代文学馆是对作家作品以及平生的认可,这是多少无名作家求之而不得的,但在杨绛和钱钟书这儿,却是不屑与和“不识抬举”的,他们不求身后千古垂名,名利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身外之虚妄,用名望加之于身,反倒是对自由的束缚。

杨绛曾对在建国后的经历概括到:“从文学研究所1953年成立,到1977年改革开放后改属中国社会科学院,二十五年间,我是一个零。我开始有点困惑,后来觉得很自在,所以改革开放以后,还自觉自愿地把自己收敛为一个零”。

所谓的“零”,是杨绛所保持着的“卑微”姿态,甘于身处“无名”的处境,避开了利益的争斗,不求名誉加身,也看到了世态人情的真相。

披着“隐身衣”,将一己之名“归零”,杨绛即是以这种“隐身”与“无名”的方式走过了“十七年”和十年“文化大革命”那段颠倒黑白的日子,也是在这一个时期,形成了杨绛道家式的处世哲学——天真自然,与世无争。

posted @ 22-07-07 01:38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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